此时已经是金乌西坠,竹影轻动。
江央公主拿起一旁的茶盏,浅啜了一口春茶,不轻不重地放下来后,长睫低垂,雪腮如玉,扫视过他光洁的额头,脉脉斜辉掠过他沉敛的眉眼,将其中的寂寥一展无余。
“陆危。”她忍不住轻唤一声。
陆危的眸子轻轻颤动,焕然掀起眼帘,应声道:“卑臣在。”
金乌光色落在他晦暗的眼瞳里,蕴了一层泛着辉波薄光,将将映成了的琥珀之色。
“本宫可是哪里薄待了你?”她单手捧着腮,意态茫然地问道。
陆危脱口而出道:“未曾,公主殿下待卑臣极好。”
“你还真是出尔反尔呢。”她翩然旋身坐在了案后,抬起纤长柔嫩的手指,自花樽里掐了一枝洁白的栀子花,放在鼻尖轻嗅了嗅,芬芳的气息似有似无地缭绕在周围。
这看上去,仿佛只是简单的闲谈,没有什么值得思忖重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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