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那一个个烹饪方法,罗饽饽汗毛竖起,双手抱腰忍住眼泪问:“为什么要做萝卜宴?现在市面上的萝卜都是反季节的,吃下去对身体不好,而且萝卜吃多了会放屁,还有……”

        他绞尽脑汁想多说一点吃萝卜的坏处,但脑子一片空白。

        “正好,我最近便秘。”杨语说完想拉罗饽饽进后厨看看。

        但罗饽饽伸出另一只手抱住门框死活不肯进去,他不想看到同类的尸体被这样那样,虽然陶爷爷说过,成了精就不能把自己看作是普通萝卜了。

        杨语突然明白了罗饽饽心里在想什么,太少接触人类社会的精怪或多或少都有这个毛病,只好安慰他说:“这是我们参馆的传统,我当年入职的时候梅归延给我做了一顿洋芋宴,没什么的,习惯就好。”

        如果精怪不能把自己和未成精的同类区分开,在人类社会只会寸步难行,所以这场萝卜宴也是考验之一,甚至比有没有健康证还要重要。杨语没想到罗饽饽反应那么强烈,不敢说出制作这场萝卜宴的真正目的。

        罗饽饽却想岔了:杨语的名字跟洋芋接近就给他做洋芋宴,所以我是因为叫罗饽饽才特意做一顿萝卜宴吗?

        他那小心脏的跳动又回到了正常频率,又自我安慰萝卜是萝卜,我是我,只要没被梅归延发现自己精怪的身份就好。陶爷爷连他树上的蟠桃都可以摘给我吃,我当然也不能阻止人类吃别的萝卜。

        做好心理建设的罗饽饽松开门框跟着杨语进了后厨,正好看到梅归延切掉一根白萝卜的叶子和根尖,然后削起皮来。

        他下意识抱住头缩起脚,不肯向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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