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老太太根本没什么印象,只记得童年时曾被父亲带回来一次,那时候老人身子骨还很硬朗,坐在太师椅上面无表情一动不动,像尊石头做的佛。
夏光年纪小,但也能感受到她不喜欢她,她躲在父亲背后,一眼也不敢望。
时光荏苒,幼子已成人,斯人逝去多年,往事不能追忆。
从北屋出来夏光顺手揪起来正蹲门口薅草玩的宋舒幼:“走,去吃卤煮。”
宋舒幼被揪一个趔趄,抬头看她神色与往常无异,干脆自己也少讲“节哀”之类的废话,大大咧咧打开手机就看大众点评。看了半天,最后还是定位了家距离最近的苍蝇馆子。
大锅冒着蒸蒸热气,猪头肉猪下水翻涌在咖喱色的汤汁里,与之一起浸泡的还有麻火烧。
夏光给自己那碗里放了很多辣椒,只吃一口就被呛出了眼泪,咳嗽半天才缓过来。
“要不要再来点?”宋舒幼幸灾乐祸举着辣椒瓶。夏光白了她一眼专心吃自己的。
对付夏光这种脾气堪比茅坑里的臭石头的家伙是不能明着来的,比如对她说要不你想哭就哭吧,那样她肯定不会哭,她只会扔给你一抹嘲讽的笑外加一个飞上天的白眼。正确做法就该像宋舒幼这样,由着她吃辣椒,等她辣的鼻涕眼泪横流再递张纸过去说句“瞧把你辣的跟孙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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