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家史殊是班长啊,史殊上学期还入了党。”申老师说。
方自归低头不语,然后又说:“我和我女朋友,是真心相爱的,要不我也不会这么千方百计地想留上海。申老师,难道您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申蓉摇摇头,“其实你啊,想法太幼稚了。”
“这种想法算幼稚吗?”
“我劝你不如早一点儿放弃。我是过来人,见得多了。条件好的上海小姑娘,都很现实的,都讲条件的。不要说你现在留上海很困难,就算你留在上海,你有把握将来她会嫁给你吗?你知不知道,上海静安区小姑娘都不嫁闸北区男小孩的,小姑娘父母要反对的,上只角嫁到下只角去要给人家瞧不起的。你说你四川一个小县城的——”
“嚯”地一声,方自归站了起来,满脸通红,一语不发,站了片刻便大踏步向门外走去。
申蓉看着方自归怒气冲冲地走出办公室,轻轻叹了口气。
都快毕业了才找申蓉,方自归知道这是临时抱佛脚,不敢有太高期望,只是万般无奈之下,试试水罢了。却没想到试水试出了火。
该死的黄表!该死的户口!方自归一边走一边心里诅咒着,怒火久久不能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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