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奶奶看了他好一会儿,脸上浮现出一丝酸楚的笑意。
这个年迈的、但穿着依然优雅得体,化着淡妆的女士打量着自己几年不见的孙子,仿佛从他的脸上能看到儿子当年的模样。
她直截了当地承认了:“是的,你说的话就和你爸爸当年一模一样,而我已经因为他的固执失去了一个儿子。”
安德用力抿紧了唇,牙齿咬了会儿唇瓣,才开口:“我要继续踢球。”
“我并不是在完全的否定你,仔仔,”老人淡淡道,“但这条路很难走,你爸爸不仅没有成功,反倒被失败打击得一蹶不振,不能接受自己过了三十岁还一事无成的现实……我是一个老婆子啦,不可能一直陪你走下去,也很难在你失败的时候为你提供什么帮助,你只能一个人。”
“我可以,”安德说,他重复了一遍,“我行的。”
老人轻轻摸了摸安德的头。
她的手保养得很好,并没有这个年纪的老人普遍有的那种粗糙和风霜,而且,很温暖。
“我知道了。”她说。
公交车平稳地过了江,再向前行驶了一段距离之后,停在一处站台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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