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不出“我没事”。
女人温柔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伙,别怕。我陪你进去。”
他们一起推门进了角落里的房间。
那房间比医院的走廊更加阴冷,而且推门进来后一片死寂,仿佛和刚刚外面的医院不在一个世界。安德颤抖着手擦了一把自己的眼睛,这里面除了白色就没有其他颜色,每个柜子上都还写着名字,正中的台子上则躺着一个人影,上面蒙着一张白布。
安德用剧烈颤抖的手掀开了那层布。
一个中年男人的面容出现在他的面前。
那是个亚洲人,他静静地躺在白布下,紧闭着双眼,皮肤显现出病态的惨白;五官英俊,眉眼同安德很像,只是胡子拉碴略显邋遢。他的身上穿着一件格子衬衫和工装夹克,格纹衬衫之前应该是被血浸泡过,胸口和腰间都有大面积的铁锈色痕迹,一只手垂在身侧,另外一边的胳膊却已经消失,肩部下方只用强力止血带草草缠了起来。
下半身就更加不能看了,安德只是刚掀开了白布的一角,就被邻居阿姨强势的将白布盖了回去,用俄语告诉他:“够了。”
在这具尸体的正前方,泛黄的胶带纸贴着一个卡片,上面被人用西里尔字母潦草的写了一行【国庆安,中国】。
之前打电话通知他的人说,是车祸。
原来这就是车祸后人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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