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盏响动的声音下,昭兴帝果然道:“当时你一头撞在金銮殿的柱子上,可把朕给吓了一跳,同样也叹为观止,不知你是怎么做到精准辨认出柱子的方位。”
俞礼垂着眸子,掩在袖下的手指紧了紧,低声道:“臣自知身为谏臣,必有以死为谏之时,所以......一早就记好了柱子的位置。”
昭兴帝喝着茶,房中一阵漫长的沉寂。
君主不言,俞礼便也忐忑地等着,不知过了多久,昭兴帝叹了口气,道:“明寂你曾说朕教子无方,商炽若成帝,黎明百姓必将迎来最黑暗的时代,可朕......又能如何,商熔那孩子虽看着文弱,但知子莫若父,他那股冷血的天性,若成为下一任商帝,必以暴治国,才是百姓之祸。”
俞礼很想说,你两个儿子都半斤八两。
面上恭敬道:“二位皇子都是人中龙凤,商王朝只会越发鼎盛。”
想起俞礼曾正义凛然在朝廷上公然指责他的样子,对比如今,昭兴帝觉得有些好笑,便摇头失笑起来,误以为道:“以粲那小子,没少折磨你吧?自你升任太子少师住去太子府,比起以往沉稳了不少。”
俞礼谦逊道:“太子待人虽冷淡,但也并未苛待我。”
昭兴帝瞧着俞礼这一身病苛的模样,之前亦听闻他病过好几场,此时看着也虚弱,脸色苍白得很。再细数俞礼自去了太子府,就一直告病没来上朝,便更觉得俞礼受到了苛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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