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林楚恪突然哑然失笑:“你看,我又开始自大了。”
“我不觉得这是自大,而且,在那时能遇上你这么一位警察,我觉得我很幸运。”江焕答得很认真。
林楚恪苦笑了下:“你不怪我了吗?”
“看完你的信之后,我的大脑异常充实,总是在不停地思考。然后我发现,我怪你是因为……我找不到第二个发泄的出口了。
“我爸死了,我妈不要我,我都没法当面去责怪他们。可我必须得为这糟糕的人生找一个借口,才能逼着自己苟活下去。开始我怪自己,然后你出现了,让我不要自责,于是你就非常倒霉地撞上了我的枪口。”
江焕用手做出手/枪的造型,对着林楚恪轻轻一挥:“砰。”
林楚恪顺势倚倒在床头,笑得格外柔和:“你想通了,真好,只是换我想不通了。”
“那,不妨和我说一说。”江焕也一点点靠在床头,两人的距离被陡然拉近,他甚至能感受到林楚恪睫毛颤动的频率。
“很多,只是现在还没法和你说。”林楚恪舒了一口气,抬手慢慢拨开遮住江焕眼睛的碎发,“我来其实是有任务的,我自告奋勇说要来审问你。”
其实按照规定,审讯时必须得有两位警察在场。不过代淼看得很清楚,这位根本就是打着审问的借口,巴巴地想见那小疯子一面。他已经逐渐习惯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同事了,主动冒着违规的风险,让林楚恪单独进了病房。
反正这些天,该问的也都问了。剩下的,已经不是江焕几句回答就能左右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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