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址和警方的调查结果一样，江焕不安地咽了咽口水，继续按照之前教给他的话道：“你怎么住到那里去了，我之前送货去过，那么多小道连个指示牌都没有，多走两步就迷路。我也没空慢慢找路了，我记得附近是不是有个小广场，摆了点锻炼器材啥的，要不你去那里等我吧。”
“不难找的，你从那个小广场向右，走到米店那里再左拐……”
江焕直接打断了他：“算了吧，我听着就头大。我下午还得去工作呢，真没空慢慢找，你快点出来吧，我正好在附近，大概五分钟就到。”
又是一阵沉默，江焕的心悬在半空，险些以为赵虎要拒绝了。最后，电话那头轻轻叹了口气：“好吧，我马上就去。”
真的走到目的地时，江焕才意识到自己确实来此地送过货。
破败的烂尾楼后，一排排高低不同的矮楼和平房混杂在一起。不知是哪户在顶楼搭了个简陋晾衣架，破了洞的灰白色内/裤随风飘扬，像一面求降的白旗。阳光被东边新起的大厦遮住了大半，这里是这座繁华都市里最肮脏阴暗的疮疤。
林楚恪正在小广场上玩着漫步机，不过速度并不是很快，似乎是方便随时跳下开始行动。反戴的帽子也被挪正，逆着光只能看清他的嘴，江焕赶紧收回目光，防止自己继续分心。
不远处还分布着不少熟面孔，有的正假装打电话，有的正缩在树荫下吃泡面，还有的则和女警一起扮起了恩爱的小情侣。而在烂尾楼的最顶层角落，隐约闪烁着红色光点。
江焕在林楚恪附近的长凳上坐了下来，如果按照赵虎之前提供的地址，他应该会从那条长巷里出来——长巷里确实现出了一个人影，江焕牢牢盯着那处，脸上的不安都忘了掩饰。
当光照亮那人半边脸的时候，江焕愣了一下，这是个熟面孔，但并不是赵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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