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停下了脚步，不安地环视了一圈周围，回头压低声音道：“不要这么喊我。你已经成年了不是吗，我对你没有养育责任了。”
“不是的，我……”
“行了行了，都给你，不要来找我了。”母亲打断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钱，强行塞给他他。
多奇怪，当母亲的手伸来时，江焕想的是，她的手原来还像从前一样，温暖又粗砺。
“我不要钱，妈妈。”江焕把钱递了回去，“我长大了，我可以自己养活自己了。这……这是弟弟吗，他几岁啦，我可以给他买玩具吗。”
提到那个怀里的小孩时，江焕吸了吸鼻子，可哭腔还是暴露了他。
到底是十月怀胎掉下的一块肉，母亲看到他泛红的眼眶，神情柔软了些许，却又别过了头。
“小焕。”她还是像从前一样喊他，“放过妈妈吧，妈妈现在很幸福，从来都没有这么幸福过。”
江焕怔怔地看着她，一时间好像失了语，半晌都说不出一个字。
她很幸福，是因为自己不在她身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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