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一共开了两瓶水,挂完也得凌晨了。明天还得工作,林楚恪看了眼时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江焕已经被烧到面色潮红,讽刺的是,如果不看他已经迷离的双眼,他此刻的状态看着可能比平日还要健康,至少脸上多了不少血色。
那张嘴还在嘟囔个不停,把这五年间和林楚恪说的话加起来,怕是还没这短短一小时说得多。
林楚恪帮着他掖好被子,耐心地俯下身子想听他在说些什么。可惜内容没什么新意,依然在喊“冷”,仿佛灵魂已然穿梭到了冰天雪地的极地。
“等退烧了就不冷——”林楚恪轻声安慰道。
话音未落,背上突然压下一只手。天知道江焕这会儿怎么有这么大力气,牢牢地把林楚恪按在了自己身上,下巴还舒服地轻蹭了两下,发出享受的“哼哼”声,也不再嚷嚷着“冷”了,显然是把林楚恪当作大型暖炉了。
这个别扭的姿势让林楚恪很是不舒服,他尝试着调整一下自己的动作,可那只手把他卡得紧紧的,就连受伤的手都将将搭上了一半,怎么也舍不得放开。
一只手打着吊针,一只手打着石膏,哪只都动不得。林楚恪在心里认命地叹了口气,乖乖履行着自己“暖炉”的职责。
最后,还是前来换吊瓶的护士小姐拯救了他。江焕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烧也退了不少,林楚恪稍稍一用力,那只手便从他背上滑了下来。
林楚恪斜倚在床边,单手撑着头,略显疲惫地看着江焕。他不知道江焕今晚的反常举动由何而来,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满眼写着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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