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大不了不吃了。
不过是少吃几顿而已,对于江焕来说算是家常便饭了。他甩着健全的那只胳膊走向角落的吉他,还没拉开吉他盒,突然意识到,他得有至少一个月弹不了吉他了。
江焕蹲在角落,恍然间有点难过,生活真是太无趣了。
为了省钱,家里没装宽带,手机流量也买了仅够通讯程序的。电视没有网络,天线信号也不行,不管看什么台,屏幕上“雪花飘飘”,音响里“北风萧萧”,他就是那孤苦伶仃的“一剪梅”。
实在没事儿干,只能靠睡觉来消磨时间了。江焕摇晃着爬上床,快把天花板上的黑点给看穿了,才慢悠悠地进了梦乡。
这一觉睡得不太好,梦里依然是乱七八糟没有剧情的混沌。唯一清楚的情节,是他带着尿意冲向了卫生间,多年的经验逼着他强行醒了过来,在现实里走完了最后几步。
裤子的设计不太好,得褪到膝盖才能完成解手。顺利解决完之后,江焕意识到了一个难题——他没法把裤子穿上了。
裤子有些宽松,江焕刚拽起右边,左边便掉了,快速拽起左边,右边又以比他更快的速度掉了下去。
昨天也遇到了这个问题,最后磨磨蹭蹭还是穿起来了。可今天,这破裤子仿佛成心同他作对似的,在腿上一遍遍坐着滑滑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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