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焕头一回觉得这人还挺自恋的：“你算什么‘深渊’，你不够格。”
完全是下意识的一句话，但说完之后，江焕突然觉得有点冷。他赶紧升起车窗，不自然地缩了缩身子。
这位不够格的“深渊”自然也窥见了他的小动作，不过他想了想，还是把下一句俏皮话咽了下去。
一路平稳地驶回家后，林楚恪陪着他一块儿下了车。江焕闷头就往楼道走，没两步突然停了下来，他知道林楚恪在看着自己。
“林警官，”江焕回过头来，注视着半身陷在黑暗里的他，“谢谢你。”
如果今晚林楚恪没有来，将会发生什么事……江焕不敢想，但是大脑内部互搏着，强行把最坏的结果挨个呈现了出来。
江焕一向公私分明得很——虽然可能只有他自己这么觉得——该道的谢还是得道上一句。
“为人民服务嘛。”林楚恪声音不大，但听着很清晰。
原来这之中，也包含自己这种“十恶不赦”的人民。
大部分时刻，在江焕看来，林楚恪比他见过的那些地痞流氓，都要无赖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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