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楚地记得,白练说完那许多如妖魔一般蛊惑人心的话之后,窗棂里传来一个他熟悉得每夜梦见的声音,“嗯。”

        他当时竟然能保持住冷静,悄无声息地跃到了房顶上,透过瓦砾的缝隙,白练对面的那个人无论变成什么样他都认得出来。

        那一声“嗯”,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妄想。

        兰桢落荒而逃回了侯府。

        现在他五脏六腑传来的剧痛感,却让他明白自己没能逃掉。

        精巧的瓷杯就握在他手里,只要轻轻一松手,那碎裂之声就能很快传到其他人的耳朵里。

        然而兰桢茫然地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半天,因为剧痛而不得不颤动的手,被强忍着移动到了桌子上。

        手松开,小小的瓷杯在桌子上转了好几圈,又稳稳当当坐住了。

        兰桢的力气随着那剧痛逐渐流失,他跌跌撞撞地退到床榻前,想要如往常一般好好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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