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将程贵嫔扶上了马车,车外的赵氏兄妹则将家仆的尸首拖去了一旁掩埋。

        萧劭神色紧绷、动作仓皇,慌乱地翻扯出软垫下的锦布,试图帮母亲裹住伤口。然而那刀伤穿胸而过,血如泉涌,哪里止得住?

        阿渺跪在母亲面前,小手摁在她胸口,努力学着哥哥的样子帮忙止血,只觉得掌心里热流汩汩,用光了她浑身的力气都压不住……

        “阿娘!”

        拥堵的情绪挤进了喉间,以至于嗓音颤抖的厉害,可意识偏有些?模糊,整个人轻飘飘的,仿佛眼见所见所感,都不是真的。

        父皇死的时候,她也曾悲痛不已,可此刻面对着?的,是会抱她、亲她,会?任由她着?软糯撒娇的母亲,是尘世?间她最舍不得割舍的温柔与牵绊!那种恐惧失去的强烈感觉,侵袭得阿渺全身发抖,胸腔里压抑着?无法言绘的东西,剧烈地起伏着,不受控制地发出沉闷的憋气声。

        程贵嫔幽幽地睁开眼,费力地抬起手,握住阿渺摁在她胸前的小手,“阿渺……别怕。”

        阿渺喉间堵塞的情绪,终于蜂拥而出,眼泪如断线般的流了下?来,“阿娘!”

        “阿渺别怕,也别……难过。”

        程贵嫔沉默一瞬,不知是因为气息不稳、还是情绪纠结,语调有些?轻颤,“阿娘知道,在行宫的时候,你听到了我和?圣上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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