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园门的张隐锐,神?色中带着难掩的怜悯,朝着目光茫然的小世子躬身行了?个礼,犹豫一瞬,退至一旁,没有阻拦孩子的离去。

        陆澂一步接着一步,漫无目的地,朝前走着。

        周遭的万事万物,都仿佛跟他?再?没有半点的关系。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脚下被抬高的门槛绊了?一下,身形趔趄,人方才抬起眼来,望着黑暗中高大建筑的轮廓,发了?半天的呆,然后慢慢地走了?进去。

        陆氏的宗祠,建在了整座府邸西北的最外沿,内接园林、外通巷道,既方便府中仆役清扫照料,又便于让居住在府外的族人参与节日祭祀。寻常的日子里,这里少有人迹,只每日早晚有家仆奉上祀酒等物。

        今夜,或许是国公夫人骤然辞世的消息传出,各处的仆婢皆去了凌烟阁前哭悼。家庙内的祭案之上,还摆放着上午送来的祭食,早已冰冷的闻不出味道。罩着琉璃罩的长明灯,孤寂地燃烧着星星点点的火苗。

        陆澂仰起头,望向案后层层排放的牌位,一个接一个的名?字与头衔,既觉熟悉,却又无比陌生。

        风华江左,子孙蕃盛,英俊豪杰,万世不绝……

        他?的身体,冷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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