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澂!”锦霞抬起头来,眼神惶乱,出声喝止住弟弟。
陆澂却眼角泛红,一瞬不瞬地逼视着父亲。
他?自官道遇袭、流落山林,再到返京入宫、被押送回府,关在屋中这几日里,寝食难安,甚至用上了?绝食的法子逼迫仆婢传话、求见父亲,此时面色憔悴,发丝凌乱,站在姿容绝丽的姐姐旁边,甚是显得其貌不扬。
然而罕见的语速流畅,笃定而不屈的语气,令得陆元恒不由得移来了视线。
他?默然注视了?儿子片刻,神情中有微微的诧然,言辞却依旧冷厉如故,“我?利用祈素教?荒谬!那等莽夫贱民,也配为我所用?”
“正因其出身卑微,无知无畏,才能为父亲所用!愚者不计其死,一点点的煽动、许诺,都能让他?们甘愿做马前卒,为你所控!”
陆澂迎上父亲的视线,一字一句地说道:“京城之中,可用的兵力只有神策军、骁骑营和禁军。神策军的仇行素一向听命庆国公府,所以西市的那场大火,就是为了?引开骁骑营,让神策军独自留守皇城!还?有最初杀入宫中的那些祈素教,他?们如何能越过禁军盘查进入宫内?我?这?几日百般思量,方才想明白,当日你为何非要宫眷的马车在军营里停留一夜……因为只有那样,你才能将刺客提前藏进宫眷的马车里!”
他?双手不自觉地攥紧,拧住了?衣袖,触到了藏在袖中的那支金蝶发饰。
陆澂心中一绞,倔强地转过脸,藏起了眼角溢出的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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