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露躲在灌木里又气又恨地落了半晌的泪,直到那些士兵的打斗声在园子的另一头沉寂了?下去,好半天也再?没有人来过角楼这边,她才鼓足勇气跑到楼门前,尝试拉开门。可不曾想到,大门被上了?锁,根本就拉不开……
“再?后来,我听见有人在外面砸门,就又躲了?起来。然后,看到安……安小将军……”
令露经过一夜死里逃生般的体会,再?不顾及自己从前是多么?鄙视安思远和陆澂、甚至动手掌掴过“北疆来的蛮夷”,见到熟悉面孔的一瞬,心底涌出希望与欣喜,什么?也来不及想的就冲了出去。
安思远此时也忘了?跟令露斗气,扯着她急问道:“那阿渺公主呢?她在哪里?你赶紧带我去找她!”
陆澂的视线,也紧紧凝在令露的脸上。
唯有程卓视线游移,下意识地将手摁上佩剑,暗中留意着陆澂的举动。
他年纪虽轻,却毕竟是门阀世家的嫡长子,且父亲程芝又时常身处朝权争斗的最中心,因此从小耳濡目染,对于朝局政治变化的感觉十分?敏锐。眼下二公主所说的“黑甲兵”与禁军打斗,直接证实了?萧劭口信中的内容,亦对应了?程卓之前在皇城门亲睹三军交战时的猜测:父亲一向最为忌惮的庆国公陆元恒,举兵谋逆了?。
如此一来,面前的这位庆国公世子,是否……需要?动武拿下?
令露被安思远扯住衣服急问,心中情绪也如程卓一样的复杂起伏。
阿渺跟安嬿婉交好,且母后曾暗示过、父皇多半是会把阿渺嫁到风闾城去的,所以安思远眼下这般急惶惶地大呼小叫、扯着自己带路去找阿渺,似乎……也是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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