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巷狭窄,高大华丽的鸾舆难以调头,姜绶只得劝帝后下了车,由自己与麾下精锐护送着,徒步往回撤。

        阿渺从女官和令露的拉拽中挣脱出来,逆行而上,奔回程贵嫔和萧劭身旁,继而又被回撤的禁军所护围住,迅速地朝巷北而行。

        萧劭紧紧握住阿渺的小手,将她护在臂弯之中,“阿渺别怕。来见父皇之前,我让人出宫去给舅父送过信,他也会想办法来救人的!”

        阿渺回握住哥哥的手,点了点头,“我不怕的!”

        经历了回京途中的种种,小小的她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许多。一次又一次的艰难与险境让她意识到,当人被逼到了极限时,是可以变得很坚强很勇敢的!只要能一直跟在至亲之人的身旁,一家人都好好的,世上就没有什么事,是真正值得她害怕的!

        而齐帝萧景濂此时,却是怕极了。

        突如其来的剧变,让他一向耽于闲适风雅的思维不堪重负。

        他喜好谈玄、崇尚佛道,厌恶粗鄙的武将与军事,身边的人与物,也皆只选精致美好者留用。就连近身守护的禁卫军士,也须得是出身士族名门,举止风雅、相貌俊朗。

        可此时此刻,周围慌乱逃窜的人影,一张张惶恐惧怕的面孔,全都陌生的不似往昔……

        萧景濂神思缭乱,跟着禁军撤到了离长巷不远的重华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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