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教朕该如何行事吗?”
萧景濂气急败坏,掀开垂帘,望向跪于舆前的儿子,“还是说你巴不得朕在大殿遇刺,然后便由那些一向高看你的宗亲重臣拥你继位,从此开启圣治、国祚万年?”
萧劭不可置信地望着父亲,继而艰难俯身伏地,“儿臣……怎敢有此大逆不道的念头?求父皇信儿臣这一次……”
俯低的动作牵扯伤口,外罩的珠色纱衣上,很快便浸出了血迹。
萧景濂根本无心聆听儿子的谏言,径直摔下垂帘,吩咐姜绶:“去把他拉到一边。继续前行!”
姜绶领了御令,示意两名禁卫上前扶起萧劭。
“父皇!”
萧劭还欲坚持,双臂却已被禁卫紧紧钳住。他奋力抬头去捕捉父亲的身影,视线在缭乱中掠过长巷墙檐的鸱尾、定格在螭兽张狂的面容上,心境不觉一瞬悲凉。
他们是大齐开国太.祖的子孙,是曾经叱咤九洲、逐鹿中原,一统南北的萧氏后人!然而今时今日,却要舍弃先祖一砖一瓦所建立起的宫阙与威严,不战而退……
这样的念头,浮显在少年的心头,竟是比从前拼尽全力却依旧得不到父亲的喜爱、更加让他觉得羞愧与耻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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