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医言辞笃定,“臣不敢妄言。”

        萧景濂听完御医所奏,撩袍坐到坐榻上,挥退欲奉茶饮的宫婢,语气中有一抹不耐的颓然,“能醒就好。”

        进纯熙宫之前,他被哭红了眼的黄昭容跪地拦住,这才知晓了两名皇子和阿渺失踪之事。黄昭容抽抽噎噎地求着圣恩,请萧景濂立刻派兵去寻两个儿子,言辞之中,对庆国公和玄武营不掩怀疑。

        此刻程贵嫔也上前跪倒,对坐榻的萧景濂说道:

        “陛下,妾一行人在玄武营甚受冷遇,庆国公始终避而不见,阿渺和两位皇子又相继失踪,就连劭儿喝完了军医的药剂也变得昏迷不醒。妾担心……担心阿渺的失踪,或许跟庆国公有关。求陛下再派禁军出城,寻找阿渺和两位皇子!”

        萧景濂倚着凭几,抬手揉着额角,好半晌,方才抑着情绪,开口道:

        “出城?眼下的状况,你要朕如何派兵出城?”

        他缓缓放低手,指尖有些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这些事,皆是祈素教的逆贼所为,跟庆国公有什么关系?你是宫眷,他对你避而不见,也是恪守礼法。若他真存了什么异心,又岂会在路上对你施以援手?军中医官习惯用药量大,不熟悉小孩体质,也值得让你大惊小怪、胡乱猜疑?简直荒谬!”

        程贵嫔自十多岁时起,便一直侍奉在萧景濂的身边,对他的习性很是了解。眼下见圣上脸色发白,说话的声音刻意控制着语调与速度,便知晓他此刻其实是忧惧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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