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很深,很深的绝望。

        汗水浸湿了他的衣发,有血从鼻孔和嘴角溢出,流速很慢,他身为战将,想要畅快流血也是不能。

        夜色前所未有的浓重。

        床上的人缓缓睁开了眼睛,眼里盛着三十岁的沧桑与惘然,他先是顺着视线看了看帐顶,之后将视角聚焦到斜坐在床沿的人身上,看了好久,才喊了一声:“蒙姑娘。”语气温和,坚定。

        她平静应声,“玉将军,是我。”

        二人并未喜极而泣或抱头痛哭。

        她起身去拧搁在铜盆上的巾帕,转个身回来,他已经坐起来,接过巾帕自己擦脸,继而下床去,在衣柜中翻找了一会,等他从屏风后面走出来时,穿了一身黑色的居家服。

        二人对视一笑,他接过她手里的碗,将第二道药汤饮下,便又躺下。他看床铺里侧空荡,原本想请她躺下休息,想想又觉不妥,只得作罢。她看着他睡,也好。

        ……

        沈冰清一觉醒来,打开房门,一眼就看到院中茶桌前坐了一个醒目的黑衣人,她正要开口叫人,对方已经起身向她走来,像前世一样,礼貌而含笑喊了她一声:“阿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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