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蓝玉从来不敢从很高的地方往下看,一站到凌空的地方就会双脚发软,像城墙、高塔、悬崖这样的地方,蓝玉是不敢去的,好像担心自己会掉下去,或者被人推下去。咱们暮城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哪里有什么坏人嘛!”秦星亮一边说一边摇头,完全想不通。

        曲荆风心想,没有这种病症的人当然想不通。

        全透明或半透明哪怕只是脚底透明的电梯都会要了他的命,碰到这样的电梯又非坐不可的时候,紧张、冒汗、脚软。偏偏从小到大,学校组织的各种户外活动,总少不了悬空缆车和一飞冲天或急速坠落的观光电梯,在硬着头皮坐过一次空中缆车和一次观光电梯之后,老师和同学坐缆车和电梯时,他都选择一个人爬山下坡,或者翻山越岭。

        陈蓝玉这个温润如玉的男孩子,小时候到底经历了什么,会有这么多心理创伤?

        唉,也可能是自己想多了,曲荆风从小到大没受过什么苦,父母恩爱,家庭和睦,学业顺利,遇到的也都是好人,还不是一样被自己内心的恐惧吓个半死,为此平白无故地遭了不少罪。

        暂且理解为,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天意吧。

        “本想好好睡一觉,被你们吵得脑壳疼。”听得陈蓝玉不复平时清澈敞亮的声音,秦星亮双手用力,往上使劲托了托他的臀部,想让他趴得舒服些。

        “阿秦,快放我下来,你后背都湿了,我不喜欢闻臭汗,不然又得昏过去。”

        曲荆风赶紧扶下弱不禁风的陈蓝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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