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人生总是有些遗憾的,顾恺再次叹气。

        东城区,裴温家。

        裴温已经没跪在地上了,他坐在沙发上,脸上是干掉的泪痕。

        他没有看时间,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是眼睛开始发痛干涩,好像哭不太出来了。

        有时裴温觉得自己的眼泪很奇怪,它总是不受控制地掉落,大多数时候裴温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难过。

        他只是觉得压抑,悲伤,绝望……种种负面情绪像潮水一样吞没自己,没有任何理由的。

        他犹如一个溺水之人,在浪花里扑腾挣扎,却是徒劳,不过是被吞没得更深了。

        裴温转过脸,望向窗外那株雪松。

        夜色中的雪松静默依旧,只是在秋风中微微摇动枝叶。

        顾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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