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荣冷笑接口:“既然阁老想拨出米粮,料也不难,不知中间的亏空如何处置?不如我等上奏天子,将这中间利害一一分说,也不负我等忠柬美名!”
杨士奇被呛的说不出话,他何尝不知这中间的龌龊,只是就如同孙鸿舟所说,如今的朝廷已经是怏怏病体,正常的手段难以成事,幸好他和自己有了替代的办法,这时有下面的小吏匆忙来报:“各位大人,刚才孙大人自官署离开后,接着进了中正大街,随后就没了踪迹……”
杨浦微微一笑:“无妨,这小子没有这些粮米,还怕他走脱不成?”
杨士奇则是冷笑不语,宝船试航的手续已经办妥,看他们如何反应?
大家各自散去,到了下午,陈山突然得到消息,扬州押往京畿的粮米物资突然改道,沿着长江向东驶去,陈山麻爪了,这可是供给朝廷年底的本色米粮,如果没了后续,自己这户部尚书如何自圆其说?当下哪里还坐的住,赶紧去寻杨浦分说此事。
杨浦得知此事,立刻将各位大佬请到自己的官署议事,大家得到消息也是大吃一惊,这押运粮食的乃是户部官员,给他个通天狗胆,也不敢贪没这如此多的粮米,还是兵部柴车铺开地图,大家凑上去一看,这粮船向东自然是顺河而下,那目的地?地方州府没有得到指令,不会胡乱接手,倘若发卖也不能一时成事。
柴车一拱手:“各位大人勿忧,这粮船之上有朝廷标记,下官这就派遣快船去追,这沿河之上只有几个码头,即使他们卸下米粮,各地州府没有指令断然不敢接受,即使发卖也不能一时成事,这些贼子岂能逃出掌心。”
大家一听,的确是这么个道理,脸色多少缓和了一些,纷纷建议哪里是重点搜索的区域,气氛热烈起来,杨荣却是没有参与,默默的看着地图,手指都不住的颤抖起来,开始大家没发觉什么不妥,可是颤抖的时间一长,都觉察有异,胡濚赶紧扶住杨荣:“杨大人可是不适?”
杨荣仰天长叹,如丧考妣:“我等大意了,不想这小畜生如此歹毒!好个杨士奇,可是你做的好事!”
众人皆是蒙逼,纷纷给自己提出三个疑问,我是谁?我在哪?在干啥?怎么一句听不明白呢?杨荣简直是怒不可遏:“如果这些粮船上的粮米被全部一次带走,我等又当如何?”
柴车自是不信:“大人,这些粮米数额庞大,非许多马车不可装运,这些码头都有军士严加护卫,谁可在这眼皮底下从容装运,老大人莫是想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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