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世龙也是慌了神,这两年前的屯堡修复才杯具收场,这一次莫不是又要竹篮打水不成,于是奏章雪片般发往金陵,这种事自然要及时上报,至于朝廷如何处置孙鸿舟,赖世龙也不去关心,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拦也拦不住不是?只求朝廷尽快派出人手来处理此事。
这大量的人力以及财力缺口,这北方之地如何负担,如是没了下场,也只能走走门路,看能不能调到江南某地安享晚年,这边有计划的鸡飞狗跳,而不远的滨海也是暗流涌动,自从孙鸿舟南下金陵以后,各种谣言在县城里流传,大多都是传播孙鸿舟被逮拿京城问罪的消息!
至于原因嘛?什么藐视皇权,跋扈张杨,与民争利,蓄养私兵等等不一而足,虽然观点不同,但结论都是惊人的统一,这流星般崛起的孙家,恐怕如同陨石一般砸进大地,这必须是老百姓喜闻乐见的段子呀!吃瓜群众纷纷热议,似乎这话题又能掀起一股清爽风气,文人士子则是这里面的主力,正好拿出来打压一些孙家的嚣张气焰!
这孙家先是攀上汪庐的门路,又是走通曹义的关节,眼瞅着就要青云直上,在这最紧要关节被逮拿入京,听说那边的屯户又闹腾起来,士林儒生纷纷弹冠相庆,这孙鸿舟如是没了下场,这孙家偌大的家业也不能置之不理呀?于是乎众人也都是炯炯有神的看着势态发展,卯足气力准备扑将上去撕咬一番。
孙家之内也是弥漫着一股沉闷的气息,李云赋刚刚给老夫人请安后来到自己的房间,丫鬟小云也是刚刚收服的心腹,等进了屋子掩上门,李云赋恬静的坐在梳妆台前卸下头钗等物,姿态从容,小云凑到后面为李云赋梳理头发:“夫人,奴婢下午在外院倒是听了些闲话,说是老爷在金陵颇为不顺……”
后面的声音小了少许,李云赋依然恬适:“怕不是不顺,而是没了下场吧?蝇营狗苟之辈,何必理会,如果这屯堡建成,那老爷或许有危险,现今屯耕未动,粮米断绝,朝廷若想为难老爷,也须得拿出好些粮米吃食安顿这边,这些文人皆是虚伪之人,怎会如此不智……”
小云似懂非懂的摇摇头:“夫人说的甚呢?奴婢不懂……”
打扮完毕,李云赋这才缓缓起身:“不管老爷何时回来,都要认真做事即可,我每天给老夫人请安,可曾断过?我等只需谨守本份即可,可懂了?”
看到李云赋目露寒光,小云唬得哪敢顶撞,忙不迭的点头称是,这时有个下人来禀告:“夫人,孙二狗送来十几个丫鬟,请问夫人如何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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