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孙鸿舟单掌下劈的动作,杨士奇懂了,这次文官集团既然伸了爪子,怎么也必须付出代价,不剁下一根指头,孙鸿舟怕是抵死都不愿意重新上岗,杨士奇喟然长叹:“也罢!既如此,老夫办妥此事,当真能够办成辽东之事?”
孙鸿舟点点头:“不知杨大人要学生做到如何程度?只要学生能力之内,绝不推辞!”
杨士奇也不矫情:“屯耕五千亩,可有问题,这段时间,必须约束好流民乞丐,不得像山东……”
杨士奇自知失言,讪讪的闭口不言,孙鸿舟总算等到借口:“敢问老大人,莫非是山东之流民还没有去处?”
杨士奇尴尬的笑笑没有搭话,孙鸿舟一拱手:“既是朝廷多事之秋,学生自当效命,如果学生能够稳妥山东流民,不知老大人能如何?”
杨士奇虽是有一些当代儒生的脾性,但大是大非的问题,也是非常敏感,立刻眯起眼睛:“贤侄莫不是有这山东流民的章程?快快说来!如是可行,老夫绝不搪塞!”
今天这杨士奇也是真是急眼了,不光态度谦和,而且因为时间紧急,拉着孙鸿舟就在这大街墙角交谈起来,也顾不得这高朋雅座素香清茶了,自从得知这前皇后失踪,这几位首辅大臣也是炸毛了,当时朱棣选择胡善祥时,就是得到当时的张皇后和几位阁老的支持,不想一晃多年,这前皇后居然在天子脚下大明京城莫名奇妙的失踪,杨士奇自问与那胡善祥也些香火情面,自然想要尽快解决其他事情,全力追查胡善祥的下落!
可是杨士奇不知道的是,自己就距离目标不到十米,一头短发身着破烂的胡善祥,正手脚麻利的将已经装车的货物用绳子捆好,尽管干的无可挑剔,依然有家丁不断吆喝训斥,间或还被轻轻抽打几下,这些家丁自然不知道胡善祥的身份,甚至连性别都不知道,混在一群努力干活的乞丐流民中,泯然众人矣。
杨士奇也随着孙鸿舟的目光看过去,也是若有所思,孙鸿舟一拱手:“正如大人所见,这乞丐流民虽是无地无产,家徒四壁,但是只要是手脚勤快,也是一把子劳力,学生在想如果合力策划妥当,有很多不需田地的活计,只要各位阁老给予略微支持,这山东流民也不是没有后续!”
看孙鸿舟说的自信满满,再看着胡善祥这些人熟练的工作,杨士奇本来没有当回事的表情,也慢慢慎重起来:“如是真是能够妥善首尾,这将大功于朝,大利与民,贤侄有何需求?但讲无妨!”
孙鸿舟哪会和你客气:“杨大人,小侄在这北方也游历许久,这广宁中卫和沈阳之间,还有大片空地,现今被亲善大明的肥河卫占据,据小侄所见,那边沃野千里河道纵横,乃是一片土地丰饶的宝地,只是现今多为草场,如果能够将这山东流民全部迁徙这边,将这草场变成耕地,一则所有流民有了生计耕地,二则可以供给辽东诸卫粮草吃食,三则可以有效的影响肥河卫,用商贾交易、通婚等手段让其更加亲近大明,如果当真做到,岂不是一举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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