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孙鸿舟第二天便打发孙老六回屯堡处理此事,这前期的流民乞丐已经在各个屯堡安家落户,由于自己有亲身经历,所以这“策反”佃户的活计,就落在他们身上,并且许诺谁蛊惑的佃户多,谁以后分的田地就多,于是他们也有了积极性,在他们集合准备的时候,另外一些熟悉县城的乞丐则是四处打探,将七个参与此事士绅的田地情况摸个清清楚楚。
后来这些游说的流民便有的放矢,专门挑拣那些生活最困难的下刀子,果然生活已经没有奔头的佃户,得知还有免费的土地拿,那还有什么说的,于是将身边的破烂一收拾赶紧上路,按照他们的说法,以后分配土地可是按照来的次序依次进行,先去当然有更好的富地耕种。
至于他们本身的土地,谁都不愿意舍弃,可现实是残酷的,家里粮米断绝多时,守着土地是容易,但问题是怎么熬过这漫漫寒冬,那些个士绅老爷会管这些人的死活吗?但凡是事情做的温柔些许,孙鸿舟也难以鼓噪这么多的农户逃荒,那只能说是被逼无奈的选择,尤其是赵半城这边,更是作为策反的重点区域!
到上午得到消息时,孙鸿舟一共策反了九十多户,三百多人,静晨几人听得双眼圆瞪,原来以为孙鸿舟没了好办法应对,谁知道他私下居然使用如此卑劣的手段,这哪是要报复对方?这是要掘了对方的根有没有,这次只要孙鸿舟处理妥当,相信还会有更多的佃户逃荒而去!
静曦愤怒的看着孙鸿舟:“你居然使出如此下作的手段!你……”
不善掰扯的静曦也是没了下文,孙鸿舟将身边的一大摞纸交给静曦,静曦疑惑的接过,这里面记录着这些士绅这些年犯下的累累罪行,打死打伤多少人?强占田地多少亩?逼良为娼多少人?收取高利贷多少贯等等,都有详尽的记录,孙鸿舟施施然问道:“我过分吗?”
一个小小的问题,众人却是无言以答,看到最后大家都是气的双眼通红,这是一个大明人能够干出的事吗?这要是放在蒙元人、瓦剌人身上,别人还可以接受,关键这个居然是生活在县城里的士绅大老爷干的事!大家的呼吸都急促起来,都看着独自微笑饮茶的孙鸿舟,心里都在想一个问题:他过分吗?
这个问题还没有答案,这边丫鬟通报知县大人来访,孙鸿舟微微一笑:“果然来了!倒是寻的好时机!”
这次孙鸿舟不但没有开中门相迎,甚至都没有起身,大家也不觉得奇怪,这知县自从出事后,便一直躲着孙鸿舟,孙鸿舟本来就是炸毛刺猬,怎么可能给他好脸色,张知县走进门就感觉气氛的不对,赶紧让后面的刘梓孝等人跟上,为了万全还带来十几个衙役。
走到大厅就看到孙鸿舟惬意的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把玩着手中的茶碗,正眼都没有瞧这边的几人,身后则是站着四十全副武装的家丁,气氛是紧张而肃杀!还是刘梓孝干咳一声打破沉寂:“小兄弟这是什么意思?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孙鸿舟这才施施然站了起来,自嘲的笑了笑:“没想到我孙某人在这县城,也能有说话的时候……”
两位大人觉得有些脸热,后面的汤主簿却是厉声呵斥:“放肆,大人当面岂有你等说话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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