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奕眼睛一亮,这就算是个正式的承诺了。既承诺了可以把他留下,也承诺了不会轻易杀他。

        他咽干净嘴里的食物,抹了一把唇上的渣渣,朝那人低了低头,正色道:“草民谢陛下隆恩。”

        贺戎川随手翻着奏折,“‘草民’二字不顺耳,改了吧。”

        拿糕点的手一滞,池奕皱眉,“那怎么叫……臣?好像不对。奴才?也不对。”

        贺戎川把他留下干什么,是什么身份,他不太敢问,因为觉得自己啥也不会干。虽然他是学历史的,但皇帝肯定不会让一个莫名其妙的人帮他治国。

        “用你惯常的,”贺戎川轻描淡写道,“刚才用‘我’字不是挺顺的?”

        听到这话池奕才反应过来,刚才自己紧张过度,称呼都是乱来的,什么谦称敬称都忘了。不行,这还是得请罪。

        他刚要拖着还在疼的腿起身,却又听见:“坐好,吃你的罢。以后就这样叫。”

        这也行?池奕一愣,这真是之前差点把他弄死的那个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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