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有的空间里夹杂着身穿防护服的周焕,整个病房都格外拥挤和凝重。
握着父亲的手,握着一只连自己都记不起温度的手,周焕不禁在想:父亲的温度有这么冰吗?有这么多褶皱吗?
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不知道自己还错过了多少。
仅是方才知晓,在昨天下午因一时激动的通话,而错过的两个连接父亲生命的电话;以及在今天上午因为心念手机里的信息,而没有立即更换一个新手机这个差点断送父亲生命的决定。
几乎让周焕内心的歉疚膨胀到快要炸破这个身为人子的躯壳。
凝视父亲苍老,毫无血色的脸庞,没有眼泪流出的周焕也没有注意到父亲整齐的胡茬,更不会知道和看到——
早晨,强撑着自己几乎不再跳动的心跳,拿着刮胡刀,挪动至洗手间,一点一点修理着参差不齐的胡渣,只为了能在儿子的世界里留下更多自己年轻模样的周明生。
……
“呼——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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