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玉申知道,他们这边不被察觉,应是屏风上的“隔绝法阵”与“隐匿法阵”的关系,但一屋子人轮番上独角戏,恐怕就是……他抬头看向屋子中央,那个有些古朴却不甚显眼的香炉,是老烟枪的“法器·九檀紫珠香炉”,里面放不同的香料,便会有不同效果,现在这个黄烟紫光的状态,观之让人恍惚……
他越想越是紧张,外面这些人,他有的认识,有的只是听说,修为、阅历都非平庸之辈可比,却没有一人发现异常。
“那么……自己呢,何时见得‘义父’是真,何时又是假呢?
有没有过……自以为隐秘地做了些小动作呢?”他不禁自问,又被满身的鸡皮疙瘩制止了这个想法,不能多想:“对义父,对义父……不能产生异心,太可怕了,他的安排?为自己打得算盘?不,千万别想!”
为了缓解心中的紧张,他仔细看向屏风的另外一边,可巧看到了个熟人——钱荣升,他记得这人以前是个府衙的差役,“飞升修士”能有这个修为,还混成公差,着实有些本事。禾玉申也是知道这人在为义父办事,但没有机会接触过,谁知今天见了这位,窝囊地跟在瘸梁那个疯子边上,唯恐被人认出来似的,紧紧地贴着墙跪着,像个受气包一般,听说是前些日子出了披露,连夜潜逃。现在看来,是无处可去,给那疯子当下手去了,可惜了……
谁知他这里用感慨去缓解自身紧张的方法,刚刚开始见效,就感觉老烟枪忽然抬手,阻止了他的继续按摩,缓缓地将身形抬起来些,仍是保持侧卧,随手开了“玉屏”,应是要与远处的属下,通讯吩咐。
不过,既没有遣他离开,当不是大事,所以禾玉申为不在这里挡视线,也就很自然地转了个身,上榻来到老烟枪身后,为其锤肩。
“玉屏”内的属下仍是不露面孔的一身黑衣,姿态甚是恭敬。
“这是义父的近卫”禾玉申如此判断着。
他跟老烟枪时日久了,也发现老烟枪身边其实是有两拨人的,一拨是“锦汇城”当地的管事,也包括一些人贩子,老烟枪偶尔来锦汇城时,这些人便例行汇报自己这摊事务,只是都是些下九流的买卖行当,来来去去的,没个定制,几年下来一直跟着的,也没几个。甚至他自己也应算到这里,毕竟锦曲团,也是老烟枪拿钱堆出来的。还有一拨是他身边的近卫(其中绝大部分都是不露身形的暗卫),他们才是老烟枪身边真正的得力手下,一个个行踪诡秘神出鬼没,无论是修为还是能力都是极强的,平日或各司其职或协调作业,但凡交代下的事务,无不快速效率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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