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实很害怕师兄们询问起阿婉的死因，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去解释这个过程。
但是柳无意三人虽然看上去没心没肺，内心却是实在细腻的，他们明白真相一定隐在伤疤后的淋漓鲜血中，所以他们不愿去一层一层撕开，反而想帮她把这份脆弱一起深深埋藏起来。
“无轩，”柳无意打破了沉默，高举起自己的酒杯，“这些年，师兄们当真是做了许多荒唐的事，闯下的祸每回都要靠你为我们解决，算起来应该是我们受了你的照顾。现在你已经是我们当中第一个出师的了，我们几个什么也不会，也不知道该送你什么留念，尤其是，在知道你是女子以后。但是，我可以以自己的修为与你承诺，日后只要你有所需，就传信给我，我柳无意，不管身在天上地下的哪个角落，定会飞奔向你，为你解难！”
话音方落，杯中酒被一饮而尽，柳无意的脸上露出坚实可靠的笑意，温暖了朝月的心。
“无轩，虽然我们下山各回各家，但也和师兄一样，有召必应！”
柳无尘和柳无思二人也随柳无意一般许下承诺，而后饮酒成誓。
朝月感动万分，原本明朗的眼前又模糊了起来。
她在喉咙中吞咽了一口，拿起茶杯，将茶尽数倒在地面。然后她拿起酒壶，倒了满满一茶杯的朝露青，双手托杯，向着三个师兄一一扫过，同饮而尽。
这一杯朝露青，就如同当年上山品尝的那一壶，口味清淡却回味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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