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本昌原本以为鹏程社的人说什么进京唱戏只是托词,即使确有其事也不过是这群戏子应了京城里什么衙门的调遣要进京服徭役而已,此时听说队伍里还有萧慎人,不禁大惊,连忙拱手道:“不知道贵人前来,没有迎出去,这个、这个……哎呀……”
虎该也并不是什么喜欢拿架子的人,依旧一副镇静脸,拱拱手道:“不碍事。”
吴本昌高兴道:“还是贵人老爷大人大量啊。”
白鹏飞正想说什么,这时突然听得一声冷哼。
“唱戏的也能奉旨进京?没听说过,是真的么?”
白鹏飞看去,就见说话的是厅中坐着的一个书生打扮的中年人,他戴着儒冠,同样留着此时人常留的山羊胡子,身材矮胖,此时正看着他和虎该也冷笑。
白鹏飞之前看见他还以为他是吴家庄的账房之类的人物,也没在意。吴本昌有些尴尬,连忙为白鹏飞介绍道:“这位是咱们兴化县的秀才老爷柳陆钦,正要往咱们行省的省会汴京去应科考,途径本庄,专门被我邀到庄里居住几日的。”
柳陆钦昂着头,颇为高傲的看着白鹏飞,又转身对吴老爷道:“你虽是豪富,但没游历过外方,不知什么事情,要知道在外面大地方,这路以官样大旗做虎皮的骗子是很常见的,老爷还是得加点小心,莫听人诓骗了去。”
吴本昌有点尴尬,他好心好意款待柳陆钦,结果这家伙一上来就一点面子不留的用教训的口吻和他说话,让他感觉心里颇不舒服。
而白鹏飞更是心里皱眉,心想这人哪跳出来的。不想理这傻帽,但确实得靠演出换粮食,所以只能回应道:“我确实是临安的戏班班主,名叫白鹏飞,在临安也有些名气,写了不少剧本。我们也的确是奉旨进京,有王命旗牌可以作证。”
他看一眼虎该也,然后道:“若是不信,我们可以将旗牌打给两位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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