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真。”元齐眼中流露出刻骨的仇恨,“母亲之死日日在我眼前,我终生困于这个梦魇,不得解脱。即便是迁怒又怎么样,他是明妖后人,他就是该死。说不定杀死我母亲的就是他的父亲,我就算杀他全家也没有什么不对。”
宇珩真人缓缓叹气:“阿齐,我小娘被杀的时候,你根本就没有出生。我赶到她的时候,你尚在胎衣之中。小娘花了毕生功力,放弃自己活命的机会,就是为了留你一口气。我救了你的时候,你还没有我一半巴掌大,我不知道费了多少功夫,才让你活下来。”
“阿齐,你见过和你一样经历的人吗?”
“有什么人能在母亲肚子里看见她被杀的始末?连凶手是谁,功法如何都记得清清楚楚。又有什么人,能在离开母体后活下来,从几两重长成六七斤。”
“阿齐,如果妖族余孽皆可杀,那你要杀的,是所有流淌着元氏血脉的人。”
雨蒙蒙的下,江山一片温柔。
在泯水下游,水里突然钻出来一个人。他一步步往岸上走,似乎河水根本不能推动他似的。
这人便是秦倦。
他那天入水后勉力顺着河水往下游,但没游多远就失去了意识。
幸亏鲛人不用呼吸,在水里又能自动蒙蔽修士的探知。他竟然清清静静的晕了一条河,从支流冲进了泯水主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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