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里嗡嗡直响，江岳什么都听不见了，只觉得天旋地转，捂着一边的脸，连头发都被打得起毛。
听见客厅里挂钟“当当”敲，已经九点了。江岳坐在自己床上，一只手托冰袋在脸上敷，消下来水，顺着手流向手肘。江妈妈在一旁坐，声音轻而缓，在灯下如同飘絮：“江江，你大了，我们自然不该管那么多，但是我们是父母，许多得为你着想。”停了一下，又说，“当时也是见你总晚归，你爸爸不放心，问了一句你弟弟……妈知道你是好孩子，但为什么要往那种地方跑？”
“妈，你放心，我去那里并没有什么事。”她想起那日禹扬的话，“以后我不会再去了……”
江母摸摸她的头，“早点睡吧，明日同你父亲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
门一关，她将冰袋丢下，手掌心和脸颊被冰的麻麻刺刺。其实她爸爸并未用多大力，冷敷后也就只是剩着红印子。
她去见禹扬的事情，总不想让他们知道。这几年，他们家中从未提起过他，因为一提起来就会将三年前的事情重新翻出来。
周六周天，江爸爸会在家休息，四人无一人有响动的，早饭间碗筷都似乎成了哑巴。那一天的事，虽再无人提起，可留下的后遗症还在持续。
即使是江河，这几天也非常老实，一是怕再惹了父亲，二就是江岳。他这几日几乎不敢面对她，毕竟口风是从他这里漏出去的。
那几天江岳总是让他自己回家，时间一多，忍不住去好奇。终于有一天，跟上她，她也没发现他，被他一路跟到酒吧。见到她进去了，他站在外面消化许久，仍觉得不可思议。而现在他只恨自己多事，若是不跟，他老子就是拳脚招呼上来，他也说不出个一二三，全然不知。可如今，这一巴掌落在了江岳那里。
他从冰箱里取了冰水，向外走时正和江岳照面，他僵僵一笑：“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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