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打发时间,稍微缓解一下站在这当木头人的无聊之感,时越仪拿起摊主摆在木板摊上的几叠方格纸,每一叠都用一个大大的长尾夹夹得整整齐齐,就是纸张的边边角角有些打卷了,一看就放了许久,且经常被人翻动。

        白纸上的黑色数字被挤得密密麻麻,时越仪一个格子一个格子地看过去,看了前面几张,那人的确是分毫不差地将数字从1写到了500,这就是十几二十几分钟前摊主跟他们说的成功案例了。

        看完第一份,时越仪再接着往后翻,基本就没怎么见到完整的一份了,差不多全都是写到一页纸都没满就中断了,显然是因为出现失误而被摊主叫停了。接着,她又翻了翻其他基本,发现大多是与此类似的情况。

        时越仪恍然大悟,合着这位阿姨方才所说的很多人都写成功了,经常让她亏钱的事,纯属是在忽悠他们的鬼话呀,她随手一翻,大致地浏览了一遍,根本就没多少个顺利完成的,再联想到她从头到尾一直跟人聊天的做法,这不就是在想方设法地分散游戏参与者的注意力嘛,真特么黑心,而且自己竟然就这么傻白甜地轻信了她。

        时越仪垂眸扫了眼摊主脚边那一筐的250ml容量的洗发水,深刻地意识到自己就是个二百五的事实。她发誓,以后要是再见到这样的活动,她一定绕道走,又伤财又破坏她好心情,真是晦气!

        她冷眼瞧着那个长相精明的妇女又在同徐睿讲话,一会儿说人家长得帅,一会儿说人家个子高,然后又表扬他字写得好看,直把人从头夸到脚,虽然词汇量不是那么地丰富,但话倒是挺密的,从徐睿坐下来写第一笔开始,那摊主的嘴巴就没闲下来过,听得时越仪都烦躁不已。

        她撇了撇嘴,对于赢不赢的已经不关心了,或者说,她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毕竟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古人诚不我欺也,时越仪幽幽地长叹了一口气,唉,就当是吃一堑长一智吧。

        就在她百无聊赖地开始捉着弈州的手指把玩的时候,耳边传来徐睿的欢呼声:“成功了!”

        在她已经断定即将失败的时候,徐睿居然真的做到了?这份惊喜来得太过突然,并且还充满了讽刺的意味。不过这些复杂的心情,在扭头撞见摊主那一脸仿佛便秘般的表情时,全都化作了欣喜:“你也太棒了吧!”

        刚刚面对摊主三百六十度彩虹屁都无动于衷的徐睿,在见到时越仪这个反应之后,露出了一个开怀的笑容,他问时越仪:“摆在这个棚子里的,你看上了什么?选一个,直接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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