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弈某人的语气太过欢脱还是演技太过浮夸,时越仪愣是从这句话里听出了嘲讽的意味,她讥诮一笑:“呵,你这算是嘉奖我吗?”

        弈州一本正经:“不,我只是在陈述我运气好的事实。”

        想起他刚刚那句谁娶她就是有福气的话,时越仪的脸上浮现两团热意与红晕,幸好他看不见,于是她索性又往他怀中更深处扎了扎,将整张脸都埋进了他的大衣,双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揪着他大衣上不甚明显的细小毛球,当然,其中有好些毛球还是被她一手一手揪出来的,不然原本是基本不存在的。

        专业编剧出身的弈州不仅善于做理解,也善于解读怀里这个人,从她无意识的几个小动作里,他读出了她的害羞,转而问道:“真的不怕?那我们上去吧,实地领略一下天津之眼的魅力所在。”说着便要将人半拖半抱地往入口处走去,遒劲有力的双臂即便是要将人直接打横抱起也不费吹灰之力。

        时越仪立马慌了,上一秒都还在不断糟蹋他衣服的人连忙死死搂住他劲瘦的腰腹,祭出了她不常用的娇软的音色,一边认怂一边撒了个货真价实的娇:“怕。我们能不能不上去了呀?”说话间,脑袋还在他胸前拱了拱,惹得他颇有些心猿意马。

        弈州享受着时越仪久违的主动和难得的示弱,非常懂得适可而止的道理,因此十分好商量地同意了:“好。”

        时越仪如蒙大赦:“那我们走吧。”

        弈州:“等等。”

        时越仪一脸警惕:“你该不会是要反悔吧,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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