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劫车,逃跑,引发火车事故,造成严重损失,哪怕杨台生的伯父是百亿大佬,他都只有一个下场。宣判的那天,旁听席上座无虚席,一锤定音后,同学群里被蜡烛刷屏。
在蜡烛间隙,一张红烧肥肠的图片夹在其中。席宁:小栾,带去天上吃。
费尽心机把自己撇清,处处小心不敢留下丁点把柄,把原本简单的事办得繁琐复杂,这是栾游在家和席宁商量后做出的决定。即使父母是虚的,同学是假的,但一想到离开后这个世界还将继续运转,栾游就舍不得让他们陷入痛苦又难堪的境地。
受害者总比杀人犯好听一点,就让他们带着对她的怀念好好活下去吧。
红烧肥肠暂时吃不到了,栾游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半躺在坚硬的地面上,脑袋和脖子折成七十度夹角,动一下酸痛不已,太阳穴阵阵发蒙。四下里黑乎乎的,她稍微伸了伸手,摸到身旁一个冰凉的物体,小心翼翼探了一圈,确定那是个马桶。
再往远处伸手,果然摸到了木质墙壁,空间十分狭窄,这显然是个卫生间的隔档。很好,又是现代世界。
周围没有声音,她缩回脚坐起身,慢慢活动着脖子和肩膀,让眼睛快速适应黑暗。
带隔档的卫生间都是公用卫生间,这么说她新的附身人晕倒或死亡在了公共场所。看这光线,似乎已是黑夜,难道保洁阿姨没有发现她吗?
栾游试探着“吭”了一声,四周还是寂静。她扶着马桶站起身,摸到小门上的栓扣,轻轻一拉,咔哒打开了,先探出头去,模模糊糊能看见左右好几扇门,对面一片幽黑。
她没能找到窗户的位置,这里似乎没有窗户,出口也不知在哪里。光线实在太暗,眼睛成了个摆设,要走出去,只能靠双手双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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