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与争锋。”
“可不是嘛。”席宁哈哈笑了,接着又老气横秋摇头叹息:“我真倒霉,不是一般的倒霉。”
在席宁温缓又丧气的叙述中,栾游的五脏六腑都被同情淹没了,一个人能背到这种程度,也属实不易。
在上上个世界里,镇国公得知席宁有造反意图,极力阻止,劝他打消这不切实际的念头。席宁讨厌多管闲事的国公爷,也讨厌拿人命不当回事的周大小姐,眼看婚期一天天临近,他决定提前作死,在京里搞出一点造反的动静来。就在作死前夕,纪秋找到了他,告诉他莲心被镇国公杀了,在临死前坦白了他二人的身份,还说若瑞亲王前来大兴的任务就是造反,身负血海深仇的他愿听瑞亲王差遣,他军中有人。
席宁一听,瞌睡送枕头啊,正愁手底下没啥人呢。造反搞不出大动静,皇帝未必会杀他,圈禁更糟糕,要造就造得像样点,于是两人一拍即合,开启了长达十年的作死大业。席宁什么都听纪秋的,让写信写信,让出面出面,让接见接见。然后有一天,纪秋带他离京,来到大兴南部建朝称帝,正式与北朝廷开战。
席宁想,打不过的,皇兄很快就会把伪朝廷灭了把自己杀了的。然而胜利的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直到有一天,纪秋告诉他:皇上,大兴江山尽归您手了。
席宁呆了,他说我不想当皇帝。纪秋说那您想干嘛呢?席宁说我想死,就是那种顺理成章的死。纪秋说,那在打仗的时候您该上战场啊,说不准一个流矢就把您给射死了。
席宁:......灯下黑,我以为我瑞亲王的身份尊贵无比,天下除了皇帝无人可以杀我,原来还能有这种死法。唉!大势已去,只好登基。
没几年独揽大权的摄政王纪秋英年早逝,席宁以三十二岁高龄亲政。削减军费,横征暴敛,打压武将,大肆选妃,重用宦官,懒理朝政,刻意营造昏君形象,朝臣们指着他鼻子骂已成常态,可是他盼望的外敌入侵和农民起义却迟迟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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