樟树抖了抖花白的长胡子,道:“小姑娘真要听?听完可别被吓得哭了鼻子!”

        “我活了快两千岁,天不怕地不怕的!我前世的事——”

        “唉,反正我不会哭的,您快跟我讲讲吧!”许知纤晃荡着小腿。

        老树在院里呆了百年,其实他寿命快走到尽头了,多想跟人说说话啊,可惜周围小花小草修为低下,灵识尚未形成。

        “那我跟你讲完这事,你可得陪我多聊会儿天!”

        据传客栈前段时日发生一起命案,一间房内死了对新婚夫妻。

        丈夫尸体被一百零八根二寸半长的钉子牢牢钉在床板下面,鲜血流得遍地都是;妻子被白绢悬在房梁上,死状极其可怖,伸出的舌头被剪成两截,类似蛇信子,眼珠挖空,剩了两个黑洞洞的窟窿,面颊挂着两道长而干涸了的血迹,白色里衣上被黑红血色浸透。

        凄惨的死状可把推门送洗脸水的店小二吓得当场晕倒。

        府衙的仵作连夜赶来验尸,发现妻子的肚子是在尚有气息之时被剖了个大口子,足以取出不成型的胎儿,又是在死后被缝合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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