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贺听了她这话,面色果然变了变,他不是沈贺这样的话,他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当面指出来。
如今他也没什么好怕的,他笑了笑,“黄姑娘果真不是一般人,没错,我确实不是沈贺,我便是原忠勇伯府的独子,宋寅。真正的沈贺早在十年前就已经因病去世,现在沈家已经无人。”
“你这么大方的承认,当真是有侍无恐?你就这么自信,一定能扳倒皇上,让燕王顺利登上皇位?”
“夏翼早已经查清了我身份,我承不承认,又有何妨?我原本也没指望娶了她的女儿能让他转投燕王门下,只想暂时将他牵制住。燕王登皇位,已是毋庸置疑,不过是迟早之事,且耐心等着就是。你若真是个聪明的,趁早劝家人,做好离京的打算,最快在年末,上京定会生变,你自己好自为之。”
“韶华姐姐她对你是一片真心,现在又怀了你的孩子,你好歹看在孩子的份上,别让她太难做。”
黄玉馨红了眼眶,这一世是自己害了夏韶华,无端地将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将军,变成别人后宅中的傀儡。
沈贺诧异道:“我与她从未同房,她何来的孩子?你一个小丫头,别在这儿信口开河,趁早回去,谋自己的后路去吧。”
黄玉馨如遭雷击,“你……你能不能让我再见见她。”
“见了又能如何?你走吧,我不想为难你。”
“原来你当时肯帮我,就是为了通过我而接近韶华姐姐,何必还要假惺惺!”
沈贺笑着摇了摇头。
“当年太子案爆发后,宋家被抄家,只有我一个人逃出来,当时是冬天,下着大雪,我装成叫化子,躲在一处巷子里饿了三天,就在我以为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有个人发现了我,把我抱上马车,去路边买了碗馄饨,用热汤把我灌醒,还将自己身上穿的夹袄脱下来给我穿,我才能有机会活着去到沈家求救。那个人就是你父亲,遇见我,正是他去书院的路上。或许这么多年过去,他早忘了这件事,我却记着一辈子,念着这份恩情,我一直对你有求必应,但这件事,你不应再掺和,快快想办法铺好退路才是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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