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有此意。
沈贺看着她成竹在胸的样子,忍不住暗暗叫绝,想不到她竟真有那幅真迹在手。
沈贺又道:“你若是想让我装成买主,买那幅画,请恕沈某无能为力。我就是个做生意的,这样一来,无疑会得罪不少人,这得罪人的事,我是不会轻易做的。”
“你想多了,我没有打算让你装买主,只想知道多一点的细节,以免中途出现错漏,反而坏了事。”
沈贺略有些意外:“据我所知,那是一幅叫禅意的画,是温先生辞官以后,途经一座山庙,看见一近百岁高僧唱禅,有感而画,后来他将这幅画又带来上京参加诗画会,这幅作品在当年并未取得名次,他离京时盘缠不够,就将这幅画给卖了三两银子。”
她听说过这个故事。当时看过这场诗画会的人,好多人为温良愤而不平,那诗画会的评审之一,曾是温良辞官前的同僚,两人多年不和,导致那幅佳作落选。那幅禅意后被转手多次,价值一直在几两到几十两不等。直到温良去世后,他存世不多的画作成绝品,禅意算得上是他的成名之作,市面上赝品不少,真迹早遍寻不到,许多人猜测,可能早已损毁了。
章大人小妾说是在书房旧书画中发现了温良先生的禅意这幅画,拿出去卖的三万两,问卖给了谁也说不出来,那婢女临死前虽然咬人一口,但也间接证实了确实有卖过这幅画,如今她人死了,唯一知道真相的,就是那个小妾和买那幅假画的买主。
那要是卖的就一幅真画,又何来这贪墨一说?
而现在,那幅禅意就放在她烟水阁的柜子里头。她若找个人,装成那个买主,背后那个真正的买主估计也不敢站出来,行贿受贿双方均有错,估计皇上为了三万两银子把章正显下入大牢,就是气他不肯说出行贿者为何人。可怜那章正显,根本没有受贿,哪里说得出来?
“这世道当真是扭曲了,温先生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贫苦一生,当年为了凑路费,卖了三两银子的一幅画,现在竟被叫出三两的高价,还把一个朝廷肱骨之臣送进了大牢,实在是可悲可笑。”
沈贺默了默:“说到这三万两,还有一点倒是比较巧合,章大人小妾拿了那三万两,正好存在我名下汇通银号里,那三万两银票为杂票,各个银号的均有,大概是为了怕人追查出来,特意去收集的,现在已经被刑部查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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