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用竹签插起一块西瓜送到吴青枫嘴边说道:“大人为何愁眉不展的?来了这里,就别想那些烦心事了,及时行乐才是要紧。”
少女梳着百花髻,清秀白净的面脸上纯然未施脂粉,乍一看,倒有些像是哪家的闺秀,这样近的距离,这样暧昧的举止,吴青枫不觉脸一红,僵硬地偏过了身子。
少女放下手中的插着西瓜的竹签,掩嘴而笑,吴青枫霍然起身,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凤笙与左孝全还在闲聊,见他红着脸突然站起来,不知发生了何事,少女则含笑道:“凤姐姐,这位大人应该是不习惯奴家在一旁伺候,奴家还是先告退了吧。”
凤笙会意,挥手让少女退下,笑道:“大人初来此处,对我长乐坊还不太熟悉,不妨随便走走,有什么事,唤一声,便会有人应答。”
左孝全愣了一会儿,噗呲就笑了,想不到这小子在这方面,竟是个愣头青。
吴青枫自十二岁起,就被父亲送去孔昭身边习武,不像一般的世族少年,早早被家里长辈安排侍女丫头陪侍,还未成年,就通晓那男女之事。从孔昭那里学成归来,他已然养成凡事亲力亲为,独居独睡的习惯,他在房间里,从不允许丫鬟随意进去。
他抬头看了看长乐坊这座与城楼齐高的名楼,想要登高眺望一下,看能不能找到朱顺案件的其它线索。
那颇具魏晋风流的木履啪嗒啪嗒的,随着他一口气登上长乐坊的最高一层,举目眺望,侧前方的承平公主别苑尽收眼底。正前方就是那神机营,营兵一排排地拿着刀戟值勤,十二个时辰不间断,若要说命安发生在长乐坊门前,决不可能。他又转到后面,长乐坊的后门口倒是宽敞,用来歇马停车的地方是大片的青石砖铺成,后方种有长长的一排翠竹,大约是怕这马的排泄物气味影响到后方的居民,用来做阻挡。只那青石砖也不知是何原因,不少都碎裂了,有些煞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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