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氏见她给脸不要脸,遂问道:“三婶婶莫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不成?”
刘氏把头一偏,轻哼一声,不答话。
今日是大年初一,程氏本来就是个任性的,见她蹬鼻子上脸,气不打一处来,嗤笑道:“三婶婶心中有不痛快,倒不如趁着今日当着这些族亲的面全吐出来,让人来评评理吧。”
刘氏气势丝毫不让:“你倒是脸皮子厚,还敢叫我说出来。”
见情况不对,有年长的女眷站出来劝阻:“老夫人,二夫人,今日可是大年初一呀,总得图个吉利不是?有什么事不能等到过完年之后再说的。”
家丑不可外扬,换做是别的人,定然不会在这种场合互相揭底,偏刘氏和程氏都觉得错不在自己身上,就什么也不顾的要吵开的架势。
程氏道:“我看她不说出来,这个年是过不好了。”
刘氏自然知道惹了她落不着好,可她都对自己女儿起了杀心,要不是那王吉明,连尸首都找不到,这样的事,是个母亲也忍不了。
“你倒是好胆色,这样狠毒的心肠,为着一点小事,也敢要了人性命,还不怕人说出来,我敏儿纵有千错万错,还罪不至死,你仗着有国公府候府给你撑腰,半点脸面也不顾,我凭什么要在这里给你好脸色?”
程氏自从嫁入候府,就把那泼妇骂街的本事锻炼得炉火纯青,嘴皮子功夫也是厉害得很,针锋相对道:“你们母女两人还真是会倒打一耙,一点小事?你知不知道,那晚二爷晕死了过去?候爷半夜里让人进宫去请太医,到你们嘴里,就成了一点小事?你女儿那毒妇几次三番地算计到我头上来,我还没同他王家退亲,就买通了我府里的丫鬟,要对我宁儿不利,想让我无退路可选,这毒妇手上有多少条人命,你心知肚明,她留在这世上,就是个祸害,我正是顾及两家的颜面,才没有拿了证据把她送到顺天府,你倒还敢在这里与我叫嚣。”
刘氏避重就轻道:“你有什么证据倒不妨拿出来看看!别的我不知道,单说前不久刚上族谱的那个孩子,是不是祀岑的?难道这也是我们敏儿栽脏陷害的?你说的证据,无非就是用的一些非常手段,屈打成招出来的,就你那滥用私刑也敢称之为证据?提到人命,我倒是想起来,那记入族谱的孩子的生母,不正是撞死在你候府门前的石柱子上?”
程氏到底还是道行底了些,没想到她能这么不要脸,一时气血翻涌上头,眼一翻,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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