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承忠听他把事情原委说了一遍,原先还有些纳闷的事立即明了,那干瘦刚劲的手青筋凸起:“若真是如此,确实是件大麻烦,现今皇上对那道人深信不疑,朝中那些德高望重的公卿也不敢多言。”
一句话的功夫,他脑中已经千思百转,要是放弃这个孩子,当真可惜,可若为着她,冒着丢官削爵的风险,又太不划算。
黄玉馨大胆道:“候爷,请允我斗胆插嘴说一句,那道士批的生辰八字应该已经在皇上手上,为了防止官员们做假篡改,须严格保密,外人不可能知晓,若是您此刻进宫,猜中了皇上手中的生辰八字,并道明这其中的原由,您猜他会不会信您?”
“这太冒险了,就算我猜中了,皇上也不见得会信,皇上本来就多疑,你是我黄家人,我为了护你,拿了你的生辰八字去试探,刚好就撞上,也不稀奇。”
候爷说的,也有道理。不想自己的孙女嫁给死了的皇子,使出这些招数并不稀奇,弄不好,就是大不敬之罪。
黄祀元顿足道:“实在不行,我这官就不做了,真要治我的罪,就任他去治,我们馨儿,绝不能就这样断送了前程。”
“爹爹,现在不是说这些负气话的时候,您不愿女儿断送前程,女儿难道能眼睁睁看着您丢官获罪?”
黄玉馨努力回想着前世有关五皇子的事情,也是这样的大冬天里,忽闻五皇子薨的消息,皇上消沉了近半个月,后来临近年关,下了场大雪,有人在护国寺门口丢下一男婴,那男婴的额角有一颗米粒大小的胎记,与五皇子非常相似,又正巧碰上皇上去护国寺上香,甚得安慰,将其抱回皇宫中抚养。
此时离那场大雪还有十来天,这臭道士的事又迫在眉捷,黄玉馨又是一计上心头,说道:“候爷,他们能找道士,要不我们来找个和尚,那道士不是说九皇子魂魄下了九泉吗?那我们就请个和尚说他已经转世投胎,既已转世,自然暂时用不着成婚。”
黄承忠道:“那道士已经先入为主了,我们再请和尚,皇上哪里会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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