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这回下江南可是又立了功了?”
黄祀元叹息一声:“谈何立功?江南年年有水患,爹爹此去重灾区转移灾民,看到百姓流离失所,卖儿卖女,心中悲痛,又无可奈何。”
说完,他突然起身,去拿他那张大周江山地形图查看,指着一处又说道:“我一直在想,把这再挖一条运河,连接到这里,这里的百姓转移,由朝廷出资安顿,这样一来,就算再遇上洪涝,至少有一半的地方不再受灾。”
顿了顿,他又道:“爹爹这是在异想天开吗……算了,和你说了,你也不懂。”
她懂的。上一世父亲也提出过这个想法,被上级痛骂了一通,他的想法没有错,错在需要巨额的银子,这些年各大世家各地藩王瓜分了近一半的税收,剩下的一半除去军费,所剩无几,遇上灾荒年,赈灾款都是捉襟见肘,想要这些人把银子吐出来,无异于虎口夺食。
“爹爹,我明白您在说什么,皇上为了巩固自己的皇权,把国库里的银子用来笼络各大世家和军费开支,不顾百姓民不聊生,这不是您能改变得了,您如今做了自己所能做到的,也就问心无愧,现在回家了,您就别再想这些了,好好休息吧。”
黄祀元非常讶异,这个女儿当真是投错了胎,若是个男儿身,有这样的头脑和见识,必能更胜于他,有一番大的作为。
“馨儿,你这都是哪里听来的?”
她收起父亲手中的地图放好,转头说道:“爹爹放心,这样大逆不道的的话,我从未在外面说过,这些年读了些杂书,有所顿悟而已,并未与任何人探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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