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有才是个聪明的,要不是染上赌瘾,哪至于会混到如今这步田地,他马上就服了软,跪下了:“九小姐,都是小的错,小的也是没有办法,欠了赌坊十两银子还不出来,这才把主意打到江萝头上,这孩子是个什么品性,小姐应该清楚呀,求九小姐给条活路吧。”
天气越来越闷热,冯有才豆大的汗珠子往下滴,天空隐隐打了个闷雷,秀竹拿了张契纸交给冯有才,黄玉馨摇着绢扇站起来:“江萝是你的女儿,不是一只猫一只狗,天底下竟还有像你这般狠心的父亲,拿女儿的终生幸福换银子,你若是还愧疚之心,就把这死契给签了吧。”
见冯有才不肯动,秀竹又拿出三十两银票:“我们九小姐是个重情份的,外面买个签死契的丫头也花不了这么些银子,全是看在江萝这些日子细心服侍的份上,你拿了这些银子把欠的债都还上,好好改过,我们小姐是不会亏待了江萝的。”
卖谁不是卖!都是三十两银子,与其给人做妾,倒不如先留在九小姐身边,稍稍一计较,冯有才立刻就咬破手指按了手印:“小的一定好好改过,多谢九小姐!多谢九小姐!”
冯有才得了银票连连拜谢,眼见着又打了两道闷雷,趁着雨点还不大,先一步走了。
秀竹撑了油纸伞,主仆二人刚走出紫薇亭,程氏身边的丫鬟红绡不知怎么就找来了:“九小姐,二太太知道您今天过府来了,在聆香阁等着您呢。”
雨已经开始下起来,大点大点地滴落在石阶上,眼看就要下大的趋势,黄玉馨担心出来太久,母亲那边没有人看顾,想推辞:“我今日过府来是有点私事,也不知道二伯母找我所为何事,若是闲话家常,还麻烦红绡姑娘替我告个罪,下回我再来亲自给二伯母请罪。”
红绡却是笑道:“九小姐有所不知,今日是咱们府上宁少爷定亲的大喜日子呢,二太太得知九小姐过来了,这才让奴婢来通传。”
黄少宁定亲这么大的事,怎么黄府那边完全没有消息?就算两家有些许不愉快,还不至于闹到互不往来这样的地步吧?
如此一来,自己也不好推脱了,随红绡一起到了聆香阁,就见程氏与国公府的林夫人都在。
此时外面已经是疾风骤雨,她一一见了礼,林氏上来就拉着她的手:“这才几日不见,这丫头怎么就长了这么高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