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江一鹤说的极对,自己若不是执着便不会有下凡一事,自己若不是执着便不会在被天将找到的时候还赋予反抗,为此躲在了娉涟山,还将娉涟山也藏了起来。若不是因为自己执着,便不会让一岛去寻鹚姑村的下落。若没有这些事…

        路墨痕用余光看了一眼虞尘楼,心想,若不是因为自己的执着,便不会遇见虞尘楼,也不会因此害了他们一家人。

        但也因为自己的执着,在明知虞尘楼祭剑以后还回到鹚姑渊,散尽修为,强行将自己的一半神识分化出去,便也不会有今日的重聚。

        虞尘楼其实看见了路墨痕的余光,只是他不明白,路墨痕这一声轻笑究竟是为何故,这一眼余光又是何意。只觉得那余光之中有说不完的情谊,和道不出的疑难。

        “但他却始终不记得回径庭城的路,可是老东西从来都是有备无患。他虽不知道如何回去,可他却做足了完全的准备。他知道,以你的性子定然不会将血石给他,所以他要抢。”江一鹤指着底下的白骨兵团说:“这便是他为了抢血石而做出的完全准备,杀不死,碾不碎。只要他们够难缠,那你便无脱身之法,只要你脱不了身,他便有办法能将血石从你这盗走。”

        江一鹤说了这么多,其实路墨痕最不明白的一点就是,血石对他来说是很珍贵,可是,一岛拿去又有何用呢?

        江一鹤许是累了,便就依着方才站的那块石头上席地坐了下来。背靠着另一块大石,凌乱无序的白发被风吹的散落在后背,胸前,以及有几根发丝贴在了那张突显苍老的脸上。

        衣衫在纠缠之时被九曲剑划出了几道口子,渗出的丝丝血迹晕染了白衫,泥水还弄脏了衣角。

        此刻若是在江一鹤的面前再放上一个破碗,虞尘楼觉得,叫花子也就这个模样了。

        江一鹤已经全然没了一派之主的模样,他随意的躺着,随意的将手搭在腿上。懒懒散散的模样,在虞尘楼心中已经彻底刻上了‘叫花子’这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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