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这反噬也是双重的,不过我重他轻罢了。可纵使这样,那他也是风烛残年,能和我一个孩子来比谁活得久吗?”江一鹤似乎还有些得意,他又接着说:“而且我从小就受着反噬,本该早就归西,走在老东西的前面,可是天不亡我啊,既然让我在陈书阁的人密室里面找到别的书。”
“因为从小就反噬,所以也算是慢慢的和我身体融为了一体。总之就是我运气好,也要谢谢老东西从小就用我来成就他,若不是从小练起,还当真就死了。”江一鹤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这种法术能将我体内从小的反噬抑制住,让他们集中在身体的某一个部位,让我的命足以延长。只要我不断的修行,就不会死的太早。而且,若是在它们发作之前,能半步为仙,自然这些都能消散。”
“其实我本来也没有多想,我就是想活着。若江氏没能顺利生下我,那便是我的幸运,可她既然生了我,苦我受了,那我就不能死在老东西的前面。我要看着他死了,我才能安心。”
路墨痕不知道当如何说。
那怕是夏日,鹚姑渊吹的也是凉风。路墨痕看着江一鹤被吹动的白色发丝,突然就像是回到了刚上娉涟山的时候,一岛第一次带着他来到自己的屋舍内。
那时的江一鹤虽也是一头白发,可丝毫没有那种沧桑感。那时候他沉默寡言,有修行上不明白的就来路墨痕的屋舍问。若是见着路墨痕在浇花,他便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等,有的时候一盏茶,有的时候一柱香,有的时候小一个时辰,当然,也有更长的时候。
但他都能耐着性子等,等上这么久,问完了问题,道了谢就离开,也不待一会儿。
路墨痕那时候就喜欢这样的孩子,懂事,不麻烦人。
可如今细想起来,却发觉那时的江一鹤总是唯唯诺诺,要么不说话,要么小心翼翼的说着每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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