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鹤大笑,他的笑声在鹚姑渊里面回荡。眼角笑出的泪,还未来得及擦,回荡的笑声还未来得及收起,江一鹤便说:“你和我讲良心,痕儿,哦,不,我是该叫你禾帘呢?还是冶遣呢?不过,我觉得,对你来说应该都一样。当初你为了让径庭城能同外面世界一样之时慢慢夺取的那些无辜生命,就是有良心吗?”

        冶遣。

        虞尘楼为江斜月擦血的动作被这两个字给滞留了,他看向路墨痕,他手中提的剑,杀气还藏在凌凌风中。

        原本虞尘楼以为自己就是那个让自己妹妹讨厌的冶遣仙者,他都想好了该如何去解释自己那些前世,或者前前事所做的荒谬之事。

        虽然自己也曾怀疑过自己不是那人,可那张脸,他在记忆之中看见的那张脸,不就是自己的吗?

        可如今,路墨痕怎就成了冶遣了?

        细细回想起来,在虞尘楼的记忆中,是禾帘将血石给了虞尘楼,又由虞尘楼带回了鹚姑渊。

        虞尘楼似恍然大悟,心道,怪不得,璇燃每次见到路墨痕都是带着敌意,原来她早就知道了。

        路墨痕的手在抖,好久没人叫这个名字了,他以为过去了,便就过去了。百年了,百年过去了,他没想到的是自己当初种下的果,会等到百年以后才来还这个因。

        这似乎都是陈年旧事,路墨痕不想再提,可那些片段在自己的脑海中不断闪烁。它就如同一根刺,穿过皮层,扎进心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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